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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当红巨星身家千万,这女人竟然不顾他表白消失5年,去做兽医

《他是当红巨星身家千万,这女人竟然不顾他表白消失5年,去做兽医》

1

钟起才从车上下来,就有小姑娘红着脸举着小本子过来要签名,一旁的小郑见钟起不拒绝,伸手要拿,却被人从中截住。

急匆匆赶来的董园长目不高兴地望了眼不懂事的小姑娘,转头又堆起笑脸朝钟起伸出手:“钟老师,欢迎你来。”

钟起也笑着和他打招呼,顺便环视四周,只见大片的翠绿丛林与湿地,还有可爱的动物标牌。这里是A市最新开发的野生动物基地,钟起受邀前来拍摄一组宣传片。

基地还未对外开放,设施却已基本到位。

董园长带着钟起一路参观,看完金丝猴,穿过长颈鹿广场,刚走进老虎园,便听到一声摄人的怒吼。

坚固的铁笼前,紧紧扒着一只成年金虎,正大张着刚用过餐的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对着眼前穿医生袍的瘦弱女孩。

那女孩手里握着一截长长的铝制细管子,看到生气的猛兽也只是平静地向后退了两步。

“嗖”的一下,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公鸡被另一工作人员扔进铁笼,金虎视线被转移,“嗷”一声就要朝着美食扑去。就在这时,那原本已远离铁笼的女孩飞快地小跑上前,蹲在笼子一侧,使了劲将手里的管子一抛,只见着管子尾部准确地触上金虎屁股,女孩立马低头,对着自己这头的管子一阵吹气,动作敏捷而专业。

钟起一行人一直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直到那女孩离开管口站起身,董园长才松口气地指了指金虎臀部不显眼的针头,对钟起解释:“春天了,医生在给它打预防针呢。”

钟起“嗯”了一声,视线胶着在那女孩背影上。

董园长没有注意,看着前方道:“走吧,那边还有非洲狮。”

钟起一时站着没动,片刻后突然提步向旁走去。

“嘶…”刚刚向钟起要签名的姑娘轻吸口气,就见着自己偶像脚步急促地堵住刚刚那个兽医,又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眼底明明是藏不住的惊喜,开口却是咬牙切齿:“知、荞!”

2

五年前

钟起第一次见知荞,就忍不住想欺负她。

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地招惹女孩子,无非就那一种解释。

不过这事儿发生在19、20出头的男孩身上还说的过去,发生在钟起这个将满25,又举国皆知有女朋友的人身上就有那么些不寻常了。

钟起自己确是什么都还意识到,他把自己的所有情不自禁,都归结为他生来就看知荞不顺眼。

18岁的女孩子,披散着长发,穿一袭白裙站在月色里的镜头下,娇羞灵动得就像一朵待放的铃兰花。

这种情况下,钟起穿透整个片场的吼声就显得极为不怜香惜玉了。

“…我说荞麦片儿,你拍戏能不能动点脑子,你演的是个盲人,你见过哪个瞎子和人说话时能精准地找出那人两眼珠子还精光四射地盯着,当别人不知道你视力5.0吗?”

知荞被训得红着鼻子垂了头,缩着脖子半晌嗫嚅道:“对不起,钟老师。”

钟起轻哼一声,口干舌燥地往场边走。

长款风衣在行走间卷起一阵风,女孩的声音怯生生地从身后传来:“那个…其实我视力没有5.0,我是近视,有400度。”

场边传来不小的“噗哧”声,钟起脚步一顿,往那笑声方向斜睨一眼,一脸郁闷地走过去坐下。

导演何岑慢悠悠地喝口水,看着他:“差不多行了啊,刚刚那镜头根本拍不到她正脸。”

钟起扔了颗薄荷糖进嘴里:“今天拍不到,明天还拍不到吗?何导这可是背水一战,不调教好演员可不行。”

何岑曾经也是一名演员,后来因为片场事故,脸上留疤,改行做了导演。隔行如隔山,他接连拍的两部电影反响都是平平,外界一片质疑声。

如今这部片子是他顶着各方压力,咬牙筹备的,也很有可能会成为他导演生涯的最后一次尝试。

何岑勾勾唇,“那可是又要多谢钟影帝了。”

钟起毫不客气地点头,“哎,我说,你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让这个半点经验都没有的乡下丫头演女主,风险也太大了,这虞思月可真会搞事儿。”

“咳…”何岑不自然地像右后方侧了侧头。

钟起顺着那角度望过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昏黄灯光下不停打喷嚏的知荞。因为下午一场大雨,A市晚上降了温。知荞穿着单薄的裙子在冷空气里听钟起训了半天话,有些着凉。她没有经济人也没有助理,只能自己伸手去后方够保温杯。

有人提前将杯子拿来递给她,又用厚厚的毛毯裹住她上半身。知荞从毯子里拱出颗头,眉眼弯弯地喊:“月月姐。”

虞思月揉了揉她的头,转身一个眼风扫向钟起。她耳尖的很,刚刚钟起的话被她听去了大半。

虞思月是剧组的编剧,也是剧本《青果》的小说原著。知荞就是她力排众议带进的剧组。

下场戏准备工作还没到位,知荞从书包里拿出习题册子来做。打光师正巧走过,看了眼册子封面,“哟”了一声道:“做高考题呢?准备考哪?北影还是中戏?离艺考没几个月了吧。”

知荞闻言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小声道:“不考那个。”

“那考什么?”

“兽医。”知荞红着脸认真道。

打光师闻言一怔,随即道:“那…那也不错,你们这些爱和猫猫狗狗打交道的小姑娘做这个也挺好。”说罢,“呵呵”干笑了两声。

一旁竖起耳朵的钟起轻嗤了声。

虞思月没好气地走过去踢踢钟起脚尖。

“钟少爷,跟您商量个事儿。”

“爷没空,你改天吧 。”

钟起已经和虞思月合作过多次,已是熟悉。依他来看,虞思月业务能力够水平,人也够矫情。旅个游也能游出个心目中最合适的女主角来,好笑的很。

虞思月哪管他,自顾地往下说:“你别老为难知荞,人家一小姑娘离家拍戏不容易。”

“我这是为难她?你大老远找来一个进组三天连收声话筒都不认识还问人家为啥长毛的宝贝,我作为前辈,还不能指导了?”

“没让你不指导,态度好点不成?更何况人家都说了,以后又不进这个圈,这部戏拍好就行了,你少较真,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新人这么上心。”

“她说不进你就信?那她为什么来拍戏?看上你了,所以为爱发电?”

虞思月白他:“你别不正经,人家不是看上我,就是看上这剧组给的钱了。”

钟起挑挑眉,虞思月继续道:“她爷爷生了病,家里积蓄不够治疗,没办法才答应了我,本来今年要参加高考的,也因为这事儿延后了。”

“…..”

钟起沉默的突然。

“少凶她,听见没?”

“…嗯。”

虞思月满意地往回走。另一边的知荞不知听工作人员说了什么有趣的,“咯咯”笑个不听。只是这笑容很快便在一声卯足劲的大喊中消失殆尽。

“知荞!过来对戏!”

虞思月吸口气捂住耳朵回头,一忍再忍还是没能克制住的将鞋跟狠狠碾在钟起脚背上。

钟起的脚残了,倒霉的是小郑,得益的却是知荞。在那之后,钟起对知荞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尤其是在和知荞试戏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指点里竟透着几分罕见的温和。

知荞的演技得到显著的进步,原本一场戏少说也得NG个二十来回才过的了,如今基本减少到十条以内。全组人都因减少了工作量而喜气洋洋,然而好景不长。

一向冷静的何岑在一个下午拍摄不顺的情况下难得发了场火,化妆师被摄像叫了去,回来时哭丧着脸不停给知荞脸上拍粉:“你私下可不能再哭了,不然这肿成馒头的眼睛我也没办法。”

知荞慌忙小声地向她道歉,转身拍起戏来依旧心神不宁。

何岑叹口气提前结束了当天的拍摄,知荞妆都来不及卸就跑去停车场,熟悉的车位却空空如也。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角落里保姆车内的钟起向小郑使了个眼色,小郑了然,很快打听回了消息:“听说她爷爷情况不好,另外就是医院那边找到了肾源,但只给她保留48小时,她想找制片提前预支片酬。”

钟起“哼”了一声,倒也不是太笨,还知道管谁要钱。不过这回剧组的这位杨制片向来抠抠搜搜,她又是个没背景的,能要到钱才怪。

晚上宾馆房门响起来的时候钟起刚洗好澡,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门外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的知荞被面前只围着条浴巾的“半裸男”吓得差点逃跑。

“钟…钟老师”知荞的视线快把脚下的瓷砖一角戳出洞来,“你有没有虞老师的联系方式?”

钟起丝毫不意外她的出现,抱着手闲闲地倚在门框上,“她和她老公在国外度假,手机关机。”

知荞“啊”了一声抬头,又身体一怔猛地垂下眼。

她爬满红霞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失望,钟起心底一阵奇异的柔软,悠悠开口道:“缺钱?我借你啊。”

3

《青果》剧组的女主演请了假,拍摄却基本照常。

这本就是部大男主的戏,知荞的戏份虽然重要却不算多。

钟起近来行程排的满满当当,这日他在赶场途中在保姆车上睡了过去,车子到达目的地,小郑看他眼底青黑也没忍心叫他,自己先下了车。

钟起睡得不沉,小郑刚走不久就醒了过来。他扭了扭睡得僵硬的脖子,转头间余光扫向车窗外,看见了他有一周没见过的知荞同学。

知荞是半小时前到的片场,如今刚把从老家带回来的青团和糯米饼分发完毕。女二号肖灵很给面子的将一整个青团消灭干净后就嚷着口干,笑眯眯道:“知荞,能给我倒杯水吗?”

知荞刚道了声“好”,旁边两个男演员也忙说要喝。

最终是知荞给在场的每位演员都倒了杯热水,纸杯不隔热,她的指尖被烫的泛起红。

身后不远处的一辆车缓缓摇下车窗,里头探出张俊脸,知荞听到声响转头,第一次喜笑颜开的喊他:“钟老师!”

阳光下,钟起眼角的泪痣熠熠闪着光,他眯着眼没什么表情地朝知荞抬抬下巴:“你上来一下。”

知荞应声上车,将两大个长方形餐盒递给钟起:“钟老师,爷爷的手术很成功,真的谢谢你,钱我一定会在拿到片酬时还给你的。”

钟起将特产接过来放到一边,身体靠在椅背上问她:“那利息你打算怎么办?”

知荞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钟起不动声色:“据我所知,你的片酬不过是能勉强够得上你爷爷的手术前后费用再加请个护工,应该不够你付我这几个月的利息。”

知荞总算听明白了,当下也不去计较钟起借她钱时压根没提过利息这会儿事儿,微低下头认认真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钟起耐着性子看她在那冥思苦想,却在她突然抬头要开口时不紧不慢地打断她:“我看不如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做我在剧组的生活助理,一直到这戏拍完,用来抵消你所有的利息钱,如何?”

知荞愣住还没表态,刚上车的小郑就忙委屈开口:“起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钟起斜他一眼:“闭嘴。”

小郑愤愤不平地撅起嘴,钟起一阵恶寒转头看向知荞,就见她又是转着眼珠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如果钟老师不嫌弃我,这样好像最好了。”

钟起勾勾嘴角弯着腰起身:“行,那你跟小郑交接一下。”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既然以后你是我的助理了,就只用做我让你做的事,其他人让你干什么,你都不用管。”钟起想起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一幕,莫名觉得刺眼。

知荞讷讷点头,抬眼时钟起已经下了车。

至此之后,知荞便全权掌管起钟起在剧组期间的衣食住行,除过她自己拍戏和背剧本的时间,其余时候都得围着钟起转。

钟起不爱吃早餐,知荞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于是每天都将早餐带来剧组,等钟起起床气消了差不多再督促他吃。

这天她拍早场戏忘了时间,快到9点才想起钟起的早餐还在自己的背包里。

环视了一眼片场,没见钟起,便直接打算去车上找他。一旁的场助看她举着饭盒刚想提醒她今天钟起女朋友来探班了,用不着去送早餐,就见她已跑没了影。

……

何思思今天穿的格外性感,香芋色的一字领毛衣露出雪白的香肩,紧身的短裙下是一双盖过膝盖的长筒靴。

“阿嚏!”钟起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坐得离“香气四溢”的何思思更远了些。

“今天又是什么情况?”他看了眼窗外的“长枪短炮”问。

何思思低头欣赏新做的美甲,慢悠悠道:“我下周要发个新专,需要曝光点热度。”

钟起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玩手机。何思思却在此时抬起头 ,耐心地打量起钟起。

因为角色需要,他的头发理的很短,皮肤也特意晒黑了些,唇角有浅青色的胡渣,身上穿着的皮衣沾了些灰,不羁里透着丝男人味,与眉眼间隐约的少年气激烈地碰撞着,又奇异地和谐着。何思思心底有些发痒。

…….

大约过了快一个小时,窗外的记者仍在翘首以待,钟起收起手机:“我得回去拍戏了。”

何思思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点点头,不出意料的话,她今天一大早探班钟起,又和他单独在保姆车里呆了许久都未出来的新闻不用多久就会被顶上网络热搜。

她打了个给经纪人,那些记者很快被引开。

“帮我开个门,我先下。”何思思道。

钟起没反对地伸手去拉门,移动门刚开了个小缝,手就被按住。何思思笑得妩媚动人:“钟起,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钟起漠然扫她一眼,移开她的手,“抱歉,这我还真做不到。”说罢,用力拉开了门。

灿烂的阳光瞬间涌进昏暗的车厢,车里的两人看着车外正喘着气发愣的知荞都是一怔。

“你是谁?”何思思警惕道。她和钟起合约恋爱的事是双方公司的机密,除了各自的经纪人和公司高层,几乎没人知道实情。

“是我助理。”钟起出声。

“哦?”何思思笑得玩味,看向知荞的眼神里暗含警告“那你肯定不会说出去咯?”

知荞慌不迭地点头,何思思又看了一眼钟起才下了车。

“真听到了?”钟起表示怀疑地看着知荞。

一不小心听到了商业机密的知荞诚实点头,小声道歉并再次保证:“我不是故意听到的,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钟起“哦”一声拿过她手里的早餐,心里非但不生气,还莫名有些轻松愉快,魔幻的很。

《他是当红巨星身家千万,这女人竟然不顾他表白消失5年,去做兽医》

4

十月中旬,《青果》剧组结束了在A市的拍摄,转移阵地去往电影拍摄的最后一站西藏取景。

知荞听了小郑的嘱托,反复为钟起整理了好几遍的行李,添置了不少东西。自己则仍是拎着个小行李袋就上了飞机。

下了飞机坐上车,钟起又闭上眼睛开始补觉,却被身边不停淅淅索索宛如多动症患儿的知荞搅的无法入眠。

他不耐烦地睁开眼想要训斥她两句,却也被她不断从脸上掉落的皮屑吓了一跳。

“你这是要表演金蝉脱壳?”

知荞全身都在发痒,勉强克制住地不吭声。

坐在副驾驶的肖灵转头看了知荞一眼:“干的起皮了?这儿气候不比A市,一定得多注意补水防晒啊。”

知荞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发红。

钟起扫了一眼她干瘪瘪的行李袋,在心底叹口气。

剧组的化妆师是钟起的迷妹,于是当钟起说明来意后,忙热情地回屋将五花八门的面膜、面霜献宝似的全拿给了出来。

钟起抱着这一大捧花花绿绿的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又从箱子里翻出知荞给他准备的防晒服、墨镜,和面膜之类的一起塞进了一个大袋子,拎在手里去了餐厅。

知荞正和剧组其他几个演员坐在一起吃饭,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钟起走近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的聊天内容是…他。

准确的说,是他演过的作品。知荞背对着他,因此钟起并没有发现知荞提起他演过的角色时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看过不少你钟老师的作品?”有人问知荞。

“嗯。”知荞坦诚道,“初中的时候,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去看他的系列电影。”

“懂了,看你钟老师作品长大的。”肖灵打趣她。

知荞毫不迟疑地点头,钟起的脸一下黑了。

他走过去,不顾他人惊讶地将一大包东西扔知荞怀里,冷声道:“两点到停车场来。”

钟起带着知荞赶到的时候,游玛大叔已经等在家门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数十个蒙古包分散而落。

游玛是此次钟起在西藏拍摄时的动作指导,也是个标准的藏族大汉。

钟起为了更好的诠释角色,想要真正体验当地的游牧生活,于是借了游玛的地盘,顺便和他一起研磨剧本。

知荞今天是以钟起助理的身份跟过来,热情的游玛家大婶央拉却另她无事可做 ,钟起看她盯着外面两眼发光,大发慈悲打发她出去附近转转。

这是钟起这一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知荞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草原上正升起炊烟。

钟起脸色难看地看着她被游玛的儿子桑格姿态亲密地从马上抱下来。

“这都几点了?还知道回来?你还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

知荞自知理亏,被训了也不吭声。钟起注意到她一直环抱着手臂,衣服下隐隐有鼓动,皱眉道:“你手里什么东西?”

知荞闻言,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拉开,从里捧出一只灰色的小狗,应该是刚出生不久,毛发稀少,半闭着眼。

桑格见了很是意外:“你什么时候捡的?”

“回来前,在草丛里。”知荞指了指它染了血的左腿:“受伤了。”

央拉笑眯眯地走过来:“好孩子,把它交给我吧。”

知荞点头,将狗递过去。

央拉将狗抱回家里,叫游玛大叔拿来药箱。清理伤口时,小狗彻底醒过来,黑色的眼珠湿润润的,因为疼痛不断呜咽。她将小狗翻了个身,动作突然一顿,用藏语对游玛大叔说了两句什么。游玛大叔神色凝重地走过去,将小狗的嘴巴轻轻拉开来,片刻与央拉对视一眼,轻声道:“这不是狗。”

这还是知荞第一次见到现实里的狼,虽然还是个小崽子。

她有些兴奋,整个晚餐间都将它抱在怀里,还学着游玛用瓶子喂它羊奶喝。

黑暗终于吞没掉天边最后一丝云彩,璀璨的繁星挂上夜空,钟起拿起车钥匙朝知荞道:“走了,我先去开车。”

知荞恋恋不舍,放下小狼开始套外套。

之前为了不打扰牧人放牧,钟起的车子停的有点远。

夜里的草原风很大,钟起远远的看见知荞正逆着风,吃力的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脚下不自觉加重油门,车子速度加快,窗子半敞着,长啸声伴着风声传进车里,钟起的车子“吱嘎”一声,停了下来。

知荞在原地顿住,呆呆地望着她的侧前方。那里隐约有一团黑影,正朝着她一步步走近。

钟起一颗心微微提起,重新发动车子,顺手打开音乐,调到最大。

“知荞,上…”他哽住,与知荞身后草垛里的黑影四目相对,如墨的夜色里,它眼里静静闪烁着噬血的绿光。

不止是那一处,知荞的右后方,左前方,都有着大团黑影。

都是狼。

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因为庞大越野车的出现,知荞前方的灰狼堪堪停住脚步。却也没有后退的迹象。

钟起拿过副驾驶上的猎枪,毫不犹豫地推门下车,然后重重砸上门。

把知荞拉过来裹进大衣里时,面前的灰狼不满地长啸了一声,钟起用手臂圈住怀里的人,端枪对准灰狼,拍过不少戏的原因,他的动作颇为标准。可眼下他手里的也的确只是一把道具,里面并没有子弹。

向来胆小的知荞此刻却显得还算冷静,提醒他:“钟老师,狼是二级保护动物…”

“闭嘴,净惹事。”

她不说话了,清浅的呼吸扫在他胸口,钟起嗓子发干:“内袋里有手机,拿出来给游玛打。”

“哦”知荞闷声应道,小手一阵摸索,钟起不太冷静地催促“快一点。”

打完了,暗处的狼群却也已有些不耐烦,钟起将知荞抱地更紧了些,灼热的身体贴着她的,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密密交织在一起,知荞被迫贴在他的胸口,等远处传来火光与歌声的时候,脸已变得滚烫。

狼群丢了只狼崽,所以寻着气味找上了知荞。钟起一直等狼群带着小狼离开,才松开了怀里的人。他长长地呼出口气,心跳却依然很大声,在夜里分外明显。

知荞同情地看他一眼,安慰他:“钟老师,狼都走了,别怕。”

钟起气结,狠狠瞪了她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她有危险,自己会那么紧张,甚至于忘记了自身的恐惧。

十月底的西藏,天蓝的宛如一块嵌在头领的蓝宝石。

知荞梳着两条麻花辫子,穿着白色的裙子坐在半高的土坡上。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她立即快活地跳起来,小跑地迎上前。钟起提马上坡,拦腰将她抱起,放在马背上。远处悠悠飘来一朵白云,钟起凝视着她泛红的鼻尖与嘴唇,缓缓低下头。

“咔!”随着何岑这一声,草原上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2013年10月28日,电影《青果》杀青!”

钟起在吵闹声中静静放开知荞,刚才的戏是借位,因为他不接吻戏。

有工作人员前来递花,钟起摆摆手拒绝,走到一边解威压,掩盖刚刚有片刻的冲动所带来的不自然。

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率先解开身上的束缚的知荞愣了愣才想到来帮他,自遇狼事件后,她在戏外和钟起相处时,总会有些不自在。

“钟老师,今天晚饭还在房间吃吗?”知荞小声问,钟起还没回答,旁边的场务“噗哧”声笑了,“今天不用给你钟老师准备晚餐啦,晚上在酒店有杀青宴。”

知荞摸摸鼻子,她是不知道什么是杀青宴的,但大家说她是女主角,一定要盛装出席,化妆师更是拉着她在自己房间画了一下午的妆。

到了晚上,被迫着全副武装的知荞头重脚轻地进了宴会大厅,宴会举行地成功却不热闹,只因男主角钟起因为突发的档期冲突已经提前离开了剧组,并未能参加杀青宴。他走的匆忙,甚至只来得及通知了导演何岑。

5

钟起回到A市时,已过元旦。

他此次在远离市区的拍摄地呆了近三个月,走出机场的时候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保姆车和化妆师等在停车场,小郑替他拉开车门,两人一起上车,直接去往《青果》的发布会。

《青果》杀青那天,钟起接到先前已经拍完的电影《京华》的通知,匆匆返回片场。《京华》的女主演陷入吸毒丑闻,电影不能正常上映,然而投资方不买账,电影档期也已经排了,无奈之下只能换女主,加急重拍。《京华》的导演是钟起的恩师,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回去救场。

到了发布会,钟起才发现经纪人Berly将何思思也叫了过来,观影时,她坐在何岑和钟起的中间,那个本该是女主演坐的地方。

钟起给小郑发信息,那边片刻回复:“知荞回老家了,据说以后都不会再参加剧组的活动。”

钟起按灭手机,脸藏在忽明忽暗的光里,看不真切。

开完发布会,自然又是聚餐。钟起拒绝何思思的邀舞,到阳台上抽烟。手机震动了下,是推送,顺手点进收藏,那儿有条语音。是知荞离开剧组时用肖灵的给他发的,钟起之前的拍摄紧锣密鼓,拍摄地信号又差,等他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已经隔了一个礼拜。

后来,鬼使神差地他就把它收藏了下来。

“钟老师,这段时间谢谢你,我和制片人说好了,我的片酬会直接汇到你的账户的,再见。”

声音是知荞一贯的轻轻柔柔,钟起此刻听来,却忍不住一声冷笑。

他拨通小郑的,转身往外走:“给我订张机票。”

到达兰城时是次日中午,钟起租了车,赶在天黑前到达了芙蓉镇。

微醺的夕阳极美地笼罩这座小镇,这儿的交通不好,钟起被堵在高峰期的巷子交叉口,老式的自行车铃声将他唤回现实,他似乎此刻才从昨天的冲动中回过神,他这是在做什么?

人行道上走来一对放了学的中学生,女生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不耐烦地朝身后男生嚷:“你干什么跟着我?你烦不烦,开学起就总招惹我一个?”

男生不知是气还是羞,脸红的盖过夕阳,梗着脖子大声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女孩顿住,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路过的行人表情夸张的像在拍表情包,钟起默然两秒,突然笑出了声。

心口的疑云散开,瞬间豁然开朗。

他想起第一次见知荞,那还是酷暑。片场热的像蒸笼,场务从场外带进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生,她出了不少汗,鬓间的头发和上衣都湿透了粘在身上,黑色的校裤随意地卷在脚边,露出运动袜和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带来的亲戚,却见副导拿了剧本给她读。她一出声大家就都笑了,太像在念课文了。她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脸颊因为羞怯红的更深了一层,眼睛却像是被水润过,在太阳底下黑的发亮,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她转头朝他看过来,发愣了两秒,突然就朝他笑起来。

那个笑容灿烂地有些过于实在,放眼整个娱乐圈也不见几个女星会笑成这样,眼睛眯成弯弯的弧线,鼻子皱起来,稍有肉感的脸颊上甚至还出现了两个小坑,阳光照进去又折射回来,钟起突然觉得刺眼,胸口闷闷的,又像是灌了气泡水,有隐秘的激动,酥酥麻麻的弥漫四肢百骸。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明白,此刻才知道,那原来是心动。

小郑找来了风扇,大档的风吹在他身上,汗却出的了,心里更有股压不下来的奇异的冲动。

后来,他发现她又那样对其他人笑,他见不得,总要不经意的打断她,招惹她,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哪里是看他不顺眼,他分明是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了她。

钟起在外敲门的时候,知荞正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收晒干了的被套。

“钟老师,你怎么会来?”知荞大惊。

钟起将她手里的被单接过去,垂眼想了想:“你的片酬,制片没给我打,他说你不参加电影宣传,会给剧组带来损失,片酬的事有待商榷。

……

知荞还是一个小行李袋,跟照顾爷爷的阿姨打过招呼就跟钟起上了车。

她仍旧奇怪:“制片明明和我说好可以离组,也会给你打钱的啊。”

钟起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下次记住了,永远不要随便相信一个男人的话。”

他凑的太近了,温热的气息碰洒在她脸上,知荞的脸颊发烫,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偷偷从后视镜打量他,真没想到他们还会在见面,当初他缺席杀青宴,她其实是有点…哦不,是很失望的。

《他是当红巨星身家千万,这女人竟然不顾他表白消失5年,去做兽医》

6

《青果》路演从A市出发,一路向南。制片人有事缺席,自然不会再有人告诉知荞她的钱早就已经在钟起账上躺了好几个月。

宣传进行到第六个城市的时候,《青果》提档上映,原本不被看好,却在首映第一天就拿下了近1亿的票房,何岑可谓凭借这部电影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票房破8亿的那天晚上,何岑包下一个小型俱乐部,进行了一个不对外的庆功宴。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何岑当众向她高中时的初恋求婚。场面温馨感人,在场不少女同胞都忍不住抹眼泪。

钟起特意回头,见知荞也在垂着头揉眼睛,心里好笑,果然是小女生,这点程度都能感动的稀里哗啦。

“钟老师。”知荞突然叫他,并未带着鼻音,钟起低头,这才发现她脸上干燥,没有眼泪。

“怎么了?”

“我…的隐形眼镜好像掉了。”

“掉哪了?”

“不…不知道。”

钟起没注意到她语气的飘忽,抬起她的下巴,“我看看。”

知荞顺从的扬起脸配合他,头顶不断闪烁的灯光恰巧在此时打亮了她化了淡妆的脸,涂了樱桃色唇彩的嘴唇隐隐挂着一小片晶莹的东西。

“找…到了吗?”面前的嘴唇轻轻开合,亮亮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滑下来。

“别动。”钟起嗓子干哑,伸手去拿,因为饮酒而微烫的指尖触到她发凉的嘴唇时顿住,像是过了一层电流,脑里突兀地出现一副画面,西藏高远辽阔的蓝天下,穿着白裙子的她,和那个,没有继续的吻。

他轻轻俯身,“我帮你带上”,却压根忘记了伸手。

她的嘴唇与他想象的一样,柔软的,香甜的,舌尖甚至也带着一丝酒味,并且,正慢慢地划过他的嘴唇。

钟起愣住,才意识到的猛地睁眼离开她的嘴唇。

面前的知荞脸颊坨红,眼神迷离,感觉到钟起喝的酒要比她喝的要好喝,忍不住轻轻地砸了砸嘴。

“轰”一声,钟起感觉似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小说名:《第一眼就心动》,:像橘子的好柠檬。【公号:dudiangushi】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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